夏之荻

ಠ⌣ಠ
想到就寫一點

[靜臨] 不哭

「小靜,你知道嗎?我討厭你啊。」
「囉唆。」
「討厭到常常委屈地哭呢、哎,你不信嗎?」

×

折原臨也不會哭。至少在你的記憶中沒有過。
記憶中那人總是堆滿廉價的笑容,嘴角上揚的弧度刺眼地使人厭惡。
那雙薄唇總是強烈地散發著誘惑,鮮紅的,如他的瞳眸,如滿地落散的曼珠沙華。
性感。光是看著那雙唇你就覺得像是被人狠狠掐住脖子般無法呼吸,幾近窒息。
--但當然,沒有人能這樣搆著你。也或許除了折原臨也。
那時候,他美麗的雙唇開闔間吐出的言語一如往常地嘲弄,「我愛著人類啊。」你看著他拔出小刀在手上轉了圈,少見陽光的肌膚白皙地透著寶石般的光澤,令你目眩。「除了你。最討厭你了啊,小靜。」
你的身體總是會因此而感到躁動,你總是會丟下手中的煙踩熄後發出咆哮--而被你稱之為跳蚤的男人總是屢試不爽。

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那時?或是早在來神時代?
你只記得在突然之間驚覺自己其實並不討厭那男人的言語挑釁,相反的,你不由自主地愛上了名為折原臨也的人類。
然後?沒有然後了。你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麼走。
臨也臨也臨也臨也臨也。
曾被男人取笑為草履蟲腦袋的你,無能為力地任憑那男人的名字迴盪在你的全身。

×

折原臨也不會哭。至少你如此相信著。

不是“想要殺死他”而是“他的命是我的”。
明明受到了粟楠會的襲擊,你空白一片的腦中卻還是不合時宜地閃過這句話,雖然你自己也不明瞭其中的差別。
本能地用肉身擋住了一切攻擊,傷口的嚴重程度卻不減反增。
媽的,來奸招。雖然不奢望池袋有名的黑社會使用多能見光的方式--畢竟要殺的可是那個新宿的情報屋啊--你卻依然有些惱怒、對於那只跳蚤的。
你看見他靈巧地跳向一旁的陽台,已經受了傷的纖細身軀不穩地顫抖,如風中的一葉,更如幾近凋零的花瓣。
而他臉上卻還掛著那抹從容的笑。你突然有些作嘔。
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你使出僅剩的力氣奔向他,將他撲倒在地,已無暇顧及是否還會有下一波攻擊。
你幾乎是暴力地吸出那男人腿上已開始泛紫的毒液,努力不去看不去想像他臉上的表情。
多諷刺。

「去死吧。」
鮮血的味道很熟悉,你幾乎可以想像男人臉龐的扭曲。
怯懦一向不是折原臨也的形容詞,而平和島靜雄也是。

所以當男人的臉湊過來時,你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

折原臨也不會哭。至少你不想看見那樣的他。

你以為事情不能再更糟,直到你躺在病號床上看見那只跳蚤一派無事的出現在門前。
沒事嗎?
本來應該埋藏在陰影之下的情報屋卻比任何人都還要耀眼。
那是你的陽光。不知道哪個沒營養的連續劇似乎如此說過,你吃力地想著,看見眼前的男人向你靠了靠,你努力眨了眨眼卻無法看清他的臉龐。

沒事就好。
腦袋暈沉沉的,你突然感到一陣倦意。

「小靜。」
你看見鮮紅色的曼珠沙華印上你的唇。
你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笑了。

--死亡。
那是你最初、也是最後看見它的感想。
晚安,小靜。你彷彿聽到男人這麼說。
祝你有個好夢。
祝我們……來世再見面。

而你覺得眼皮沉重到無法看見那道陽光。
而你再也無法對他訴說這些話。

×

折原臨也不會哭。
池袋最強的葬禮,他沒有出席。

「彼岸花,開彼岸,只見花,不見葉。」「花與葉,生生世世不相見。」

新宿的居民突然對石蒜花的別名非常感到興趣,原因是網路上有名的板主寫了篇關與石蒜花和他羈絆一生戀人的動人文章。
網民們瘋狂轉發推文,讓更多人看見這位版主的用情之深。
有人說,版主和他的戀人一定能夠在來生再次相逢。
版主回應說,是啊,一定可以的呢。

而池袋,再也沒有出現過情報屋的影子。

×

「小靜,你知道嗎?」
「我喜歡你啊。」
「喜歡到好想跟你一起死啊。」
吶,小靜。

果然還是最討厭你了。

折原臨也不會哭。
至少在你的有生之年中,從來沒有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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